没有民主的能力,民主权利就是空的

没有民主的能力,民主权利就是空的

 

 王力雄

 

有一种观点认为民主传统在西藏源远流长,历史上部落头人大多由民众选举产生。十三世达赖喇嘛设立的由官员、僧侣、商人、手工业者等组成的“西藏人民大会”,有任命摄政、确认达赖喇嘛、决定交战等重大权力。不过那种民主只是局部的或形式的,西藏的整体政治结构仍然是专制的。

 

十四世达赖喇嘛流亡印度后,开始主导流亡藏人社会的民主化,取消贵族头衔、建立流亡政府和人民议会、颁布宪法草案等。其中经历过波折,甚至发生过十三个定居点拒绝流亡政府领导的危机,但是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普通流亡藏人对民主的要求并不强烈,宁愿把一切交由达赖喇嘛做主,自己只是被动服从。在这种民主化的过程中,达赖喇嘛一直走在民众前面,想方设法把自己的权力交给民众掌握。有人认为,西藏流亡社会的民主化是达赖喇嘛一手促成的。

 

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,民主化在西藏流亡社会取得了明显成就,制定出“流亡藏人宪章”等法规,改革了议会选举制度,实行了“流亡藏人直选产生内阁首席部长”,包括召开全球藏人特别大会等。至今,这种民主化被认为“虽然仍然不完美,却绝对比中国的一党专政进步数光年以上。”

 

在赋予了民众从事民主的权利之后,民主化的进一步完善应该转到赋予民众从事民主的能力上——这恰是流亡社会的民主目前面临的主要问题。十几万流亡藏人分散在印度、尼泊尔、不丹等众多定居点,以及全球十几个国家,相互沟通不便,彼此难以了解,即使有进行选举的权利,又有没有实际能力选举出合适人选,并对其进行委托和监督呢?如果民众没有从事民主的能力,即使拥有民主权利也是空的,或是作用非常有限。这当然不是流亡西藏独有的状况,当今世界的民主社会普遍存在类似问题。只是对流亡西藏来讲,相互如此分散、被隔绝在西藏境内外两个世界,得到民主的能力会比其他社会更困难,因此是流亡西藏需要解决的重大课题。

 

2009-1-17

(本文为RFA藏语节目,转载请注明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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