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亡西藏能为中国民主化做什么

流亡西藏能为中国民主化做什么

 

王力雄

 

解决西藏问题的前提是中国问题的解决——这已经成为共识。只要中国的专制体制不变,西藏不可能单独获得自由。中国的民主派人士由此希望流亡西藏参与到中国民主事业中。理论上这没错,但实际并非如此简单。汉人若有反对中国政府的行为,只会被认为要求政治变革,藏人做同样的事,却会被定罪分裂国家,镇压严厉得多。流亡西藏需要考虑不连累境内藏人,避免引起汉人的民族主义敌对,也不能切断与中国政府接触的管道,所以总是把中国实现民主化视为中国内部事务,避免介入。

 

但是流亡西藏若始终置身于中国民主化进程之外,当中国未来实现民主化时,就会缺少道德力量和发言权,也会缺少与民主中国商讨解决西藏问题的资本,这也是不利的。

 

如何处理这种两难呢?有一种方式既可以使流亡西藏对中国民主化做出贡献,又避免直接介入中国的现实政治,带来上述麻烦。

 

中国政治转型的困难,除了专制政权进行抗拒,还因为可能产生难以预料的震荡。很多转型国家都经历过震荡,甚至陷入灾难。民主不是一切问题的解决,而是各种问题的开端。如果没有足够的理论研究、方法准备和实验推演,能够指导中国的政治转型绕开激流险滩,仅仅出于造成社会震荡的担心,就会使很多中国人视政治变革为畏途,或者即使不自觉地落入剧变,也会把中国带入危险境地。那时的西藏也会面临“覆巢之下,安有完卵”的险境。

 

一直有人呼吁在中国建立“政治特区”,对政治改革模式进行研究和实验,这是一个有利实现中国政治改革平稳过渡的好主意。但是中共政权的专制性却决定了不可能接受这种设想。而中国的民主人士,在国内的受打压,在国外的没有力量和条件,也无力实现这种设想。如果西藏流亡社会能够创建这样的“政治特区”,对中国的政治转型进行研究实验,为中国民主化做出的贡献是怎样估量都不会过的。

 

这不仅仅是为中国做贡献。中国能够实现平顺转型,既是世界之福,也是西藏之福。寻找到中国的政治转型之路,等于同时找到中共治下的西藏本土的民主之路。让中国保持和平,西藏也可以避免战火。西藏既然已和中国如此紧密地纠葛在一起,西藏为中国所做,也就是为西藏自己所做。

 

2009-1-25

(本文为RFA藏语节目,转载请注明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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